静谧的房间里,一时间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。但刃并不觉得尴尬或不安,而是单纯地感到平静和温馨。他能够确保自己并没有违反命令,也就不认为自己会受到责罚。说到底,这确实是性虐游戏,但也只不过是游戏而已——景元不会在“游戏”里伤害他的。景元无论在什么场合下都不会伤害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停了一会儿,在刃低头所见的地面上,景元赤裸的脚踩下来。景元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刃的耳朵能辨别出他找出工具、准备东西的声音。有什么被丢到桌子上,一样、两样、三样。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。项圈被扯动了,景元说:“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刃跟着那力道爬过去,最后在一面立地镜前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刃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本应灰白的头发自他被迫从死的安眠中苏醒后变成深色了,看起来是深到近乎于黑色的墨绿。红色的眼瞳中心有着纯金的一点,看起来像幽幽燃动的烛火。如果用通行银河的审美观来看,这是一张在人科生物里不算难看的脸,皮肤紧实、肌肉匀称、肢体协调,总之拿来使用不至于辣眼睛。曾经受过的诸多伤害像是骗人一样,没有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丰饶孽物是这样的。刃漠然地想,眼睛偏到一边去看镜子里的景元。

        景元在准备东西。把连着项圈的牵绳系在一边,真的像拴狗一样的调整牵绳留出的长度,然后把鞭子找出来。刃从镜子里盯着他走来走去的模样,只觉得景元白得让人担心他的身体状况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天人亚种的自愈能力并不需要担心,但偶尔刃也会想,他早年受过那么多伤、被那么多繁杂的事端耗费了那么多心血,事到如今会不会在这具身体上留下难以弥补的伤害。景元的脚腕就很细,眼神往上看的话,无论是大腿还是腰腹都一样是很细的。刃想着景元平时的模样——泛着灰色的长发像是狮子的鬓毛,金色的眼睛透出柔软的情绪,但他一旦严肃认真起来,就会透出动用神君的力量而出现的金色异芒,哪怕猫猫唇天然嘴角带笑,也挡不住那种神性的辉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体很好看。哪怕同样都是生命力强盛的长生种,他的身体就是很好看。他的身体矫健有力、又很柔韧,沉迷性事中时会坦然表现出快乐,在调教的时候却从未欲火难耐过……因为他从无施虐的癖好,只不过在满足自己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传来脆响。后臀猛然一痛。痛感不是很尖锐,但足够让刃回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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