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盛廷的心跟着高悬,被无形压迫又挤捏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她根本不会开电车。以前有秦铭他们,后来有他,她去哪里都有人载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一次例外,是那次她征用秦铭的电车在午夜街头闯过大重每一条街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排司机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,内后视镜里被晦涩光影分割的眼睛,隐隐泛红,冷酷眉目间有不易察觉的恍然迷惘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公安局离开,顾盛廷也没说要去哪里,可刚才,他也没有追逐目光久久冰封的方向。卫州也不好说话,独自调整后视镜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座的顾盛廷递给他一支烟,他笑着接过去,“哥,回家还是去公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盛廷懒懒靠在座位上,姿势比刚才放松很多,甚至有点颓丧,漫不经心开口:“你小子想累死我直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给他开了几年车,卫州和顾盛廷更多时候像朋友,而不是上下属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难不成你还有精力去迪厅?”卫州调侃他,终于敢把车窗往下摇。瞬间,凛冽的风灌进来,原本污浊的空气一扫而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顾家人做东,范媛媛受到方敏丽的邀请出席。原本,顾家二老有意让顾盛廷送人家女孩回家,可宴席还没结束,顾盛廷就突然提早离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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