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黄希音随即言道:“当年师父你修为尚不足以决定大局只之时,抑且累战累胜。如今若是身负能够战胜‘左一’的实力,似乎澄清一界,易如反掌。但弟子以为事情未必会这么简单。”
“彼此的立场不同,行事方略不同,胜负难易、成败度数,自然也会有所差别——这就是所谓‘攻守之势异’的道理。当年之所以累战累胜,是因为圣教及几家妖族等势力,自忖势力在我之上,有志在必得之心,所以双方全力争衡。”
“如今师父你大势已成,若强要压服或消灭其等,那就是另一个说法。这些根基极深的大势力,倘若要一意隐匿遁藏,想要将其连根拔起,似乎也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。”
“再者说,仅仅斗倒或慑服几个首脑,底下人心不服暗流涌动,似乎也未必能说是‘混一’。须知势力的对立是对立,形式上的混一之下,上下的对立也是对立,明暗的对立也是对立。”
归无咎目光一动,喟然道: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你向来以心意明锐见长,未必留心于宏大布局。如今气象一变以后,又与从前有所不同了。”
黄希音忽然目光一亮,道:“有一事,或许对师父你有所帮助。”
归无咎道:“何事?”
黄希音幽幽道:“数月之前,圣教积极筹谋与‘左一’的一战。其时我心中有一个隐隐的感觉,纵然隐宗诸真加入,也未必是左一的对手。但是心中隐然有一个念头告诉我,要去做。”
“最终此战果然未胜。”
“直到此时此刻我才相通,当日之出手,其实是一个铺垫;对于师父你的‘混一之功’大有好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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