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温喻发生车祸以至于失明的那一年,刚好是楼秩的父亲因病去世的那一年。楼秩得知消息之后立马前往到她所在的医院,在病房外站了很久之后又默默离去,然后每个月固定往温喻的银行卡里转了一笔钱。他在为她难过的同时,也在庆祝着她丈夫的Si亡。

        和温辙拉近关系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。在健全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小孩儿根本不对人设防,楼秩只需要卖卖惨、耍耍可怜,温辙就立马噼里啪啦地送上安慰。也正是这样,楼秩知道了很多温喻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辙每每提到温喻时脸上的幸福神情几乎要刺痛楼秩的双眼,因此和温辙说话时他尽可能不去看温辙的脸,只是听他讲。直到某一天他瞥到温辙脖子上的佩戴的红绳,才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类似的红绳他也有过。或者准确来说,是他父亲也有过。楼父曾骄傲地向他展示过这是温喻去寺庙祈福后送他的礼物,说是送给心Ai之人的手链,可保平安。只是可惜父亲命太薄,无福消受这份祝福,那根已经有些磨损破旧的红绳手链最终由他继承。只是楼秩非常看重,从来不曾拿出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于心中不愿承认的嫉妒,他装作不在意地问:“温辙,我看你那天都戴着那根红绳?”

        温辙m0了m0脖子间的项链,笑着说:“是啊,这是我妈妈从寺庙祈福之后送我的!说送给自己的孩子,可以保平安!”

        楼秩听了心中一声冷笑。他心想,明明我也是她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温辙想起来自己的好朋友父母都已离世,关怀地问道:“我记得我妈妈那里还有一根,原本是留给我爸爸的。但是斯人已逝嘛,要不要我也送你一根?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呼之yu出的拒绝几乎都要说出,但是楼秩沉默半晌,脸上挂起道貌岸然的假笑:“好啊,谢谢温阿姨。”谢谢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辙心里觉得有点不爽,明明是我提议的,这个人怎么不谢我只谢我妈?但是他又想到自己的好朋友如此可怜,忍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都是小事。话说回来,半个月前在公园的偶遇纯粹是偶然。楼秩是真的会画画,去公园采风也确有其事,尽管这只是一个正当翘课请假的理由。他像往常一样坐在那里大脑放空,然后眼睛突然看向了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温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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