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人转过脸来,日光就衬在了他眼底。川木看见他蓝得浓郁的眼珠,依旧像是玻璃球一样晶莹,但已经少去了许多欢快的色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视线挪向床头,日历显示距离他失去意识已经过了两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巳月的蛇毒是依照我的身体调制的,因为漩涡族的体质特殊,所以本来是一天的药性,在你这里就晕了两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博人走来床尾,按着控制杆,让川木的背平缓抬升,直到能坐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了博人的话,这时川木才想起来,两日前他感应到了博人的“楔”在村子西南方向与他遥相呼唤,却在奔袭之前就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川木攥紧拳头,他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巨大失误。明明厌恶极了那条连辱骂都甘愿忍受也要留在“太阳”身边的恶狗,却依旧对他伪装出来的隐忍和乖顺放下了防备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,这一直像个跟踪狂一样黏在自己屁股后面,基本没怎么有机会战斗的家伙竟然还有如此好手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收敛一下,别总一副要杀人的模样。巳月没有做错什么,如果有,归根结底怪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博人对川木的凶恶神色作出了回应,但他是以如今依旧藕断丝连的微妙的默契察觉到了川木心态的变化。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川木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情绪如此镇定,和川木的怒火形成鲜明对比。然而,川木并不懂自己的愤怒是从何而来的,到底是因为被巳月偷袭,还是自己的大意导致被偷袭成功,又或者是博人从几日前就开始的,与自己对峙时不咸不淡的语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怎么变成了这种人呢?这种死气沉沉的,和所有谋划着什么惊天阴谋的恶心的垃圾一样相似的嘴脸。他怎么能一副不在乎“全能”的样子……七代目失踪了,他怎么能不愤怒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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