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是谁的错,那一定是景元的错。
刃在罗浮没有身份、没有房产、没有晚上住的地方,那就随便在哪个角落里靠上一会儿、或者随便找个废弃的屋子呆上一晚就可以,不死的丰饶孽物没有享受夜晚安静睡眠的必要,万一晚上做起噩梦、挥剑砍人更是不好,让他晚上睡在神策府里是第一个错处。
神策将军公务繁忙,早上不仅睡懒觉不吃饭、还总让他看见景元早上不吃饭这件事,是第二个错处。
再怎么是老朋友,再如何曾是亲密的情侣,未曾扣押、不曾上枷地将一个重犯放在身边,是第三个错处。
既没有将刃当做空气无视掉,又不禁止那个小跟班一天到晚吱吱喳喳地“来练剑!”“老师请指教!”“老师来对战!”这样烦他,害得刃不得不跟人交流,则更是错上加错。
以至于这一日,刃把温度略烫的热浮羊奶放在桌上、放着早餐的容器调至保温、拿着玉兆算本月的账单明细的时候,不由得开始思考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。
府邸里的大猫打着哈欠出来了。
睡衣松散地搭在身上,毫不遮掩地露出比白色亵衣更白的胸膛,赤脚踩着地毯走过来,直到坐到餐桌旁还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。刃看着景元这个样子就烦得慌,拿起旁边的热毛巾往他脸上糊。
“快吃饭。快上班。”
景元“哎呦”了一声,用毛巾擦擦脸,半睁着金色的眼睛去看餐桌。本日的早餐是一小碗粳米饭、两个素炒菜、热浮羊奶和切成六分之一大小的半个肉馅饼。这正是刃的习惯:早上准备得清淡却非常丰盛,一定要按着景元吃到饱;中午只一个菜,有肉有菜营养丰富,分量却不是很多;晚上则要么是稀粥青菜要么是清汤面条,分量也只有少少的一碗。
“嗯,是我喜欢的呢。谢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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