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潇涵从不杀好人,这大概是他最后的底线,也是他最后的自我安慰——看,我也算是正义的刽子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刽子手终究只是刽子手,不能公之于众的正义又怎能算得上正义,受害者的清白需要用法律的审判来澄清,也许他杀的人该Si,但他也从未能救过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包括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长大了,我不想再g这种事,这和我的认知不相符,可我停不下来。我不知道前路是该怎样的,我要这一生都受制于血脉吗?我当时问齐遇:你有没有某个时候恨Si了某个人,却又不敢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们正在去往山里,夜里山间微凉,他并没有开空调,而是打开车窗,晚风吹在齐遇的脸上,被她的清醒和冷静分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齐遇说:你所恨的,到底是那个人,还是面对那个人的时候无能为力的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后来管潇涵知道自己的亲身父亲对齐遇做过什么事,那个夏末的风将他打进深渊——入骨之恨,竟未能消磨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说,如果你所恨的是面对那个人时候的自己,那么你的敌人就是自己,你要听见自己灵魂的声音,拨开迷雾,和自己的灵魂一起坚定地走向你们所认为的正确的路。如果你所恨的是那个人,那你必不能让那个人毁了你,你要活得更好、更坚强,你要不认输,你要知道自己是谁,你不能迷失。这样,你才能为自己报仇雪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管潇涵和齐遇都不知道对方的过去时,竟然Y差yAn错地谈到了同一个人,同一种恨。

        管潇涵豁然开朗,突然明白一个灵魂能清醒到何种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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