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渐渐下落,铺天盖地的黑暗掩了过来,无论是月亮还是星光,都被厚重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。
道路上鸦雀无声,黎南却并不觉得平静,他看向窗外,街区变成一只沉默的凶兽,它大张着嘴,而他们行走在凶兽的口腔里,踩着粘膜往黑黝黝的食道里滑。
车子熟悉地开进荒废的商业城,时不时碾过某些软中带硬的东西,摇摇晃晃地来到了最深处。
车灯关上了。
“晚上开车太明显了,我对街区还算熟,”他说,“等会下车的时候保持安静,跟紧我就行。”
他的话微微一顿,视线转到了黎南身上,“你可以的吧?”
一阵热血涌上黎南的脸颊,他差点坐不住了,明明这句话这样平常,但他还是觉得像是揭开了自己自欺欺人的面具,将事实完全地袒露出来一样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听见自己说:“可、可以。”
“那就好,你们叫我萧航就行。”男人指了指黎南的位置,“起开一下,你的座位是能折叠的,把吃的喝的都拿上。”
萧航最后一个下车,手上捏着尸体的衣领,随便找了个地方扔,身上斜挂着自动步枪和弩箭弓,脑袋上还绑着闪着微弱灯光的头灯。
最好是不要用上枪,稍微弄出一点动静,那群人就会像闻见糖浆的蚂蚁一样涌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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