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重华一动,下一秒手腕猛然被抓紧,回头只见吴雩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,正直直盯着他,半晌视线投向他裤袋,极其艰难而轻微地摇了摇头,眼底充满一丝无声的恳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裤袋里装着绑匪递进来的纸条。

        步重华久久凝视着吴雩虚弱的双眼,两人互相依偎的距离不过数寸,半晌他终于俯身在吴雩凌乱的鬓边轻轻亲了一下,小声说:“我只是去看看有没有办法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吴雩满是干涸血痂的唇角浮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笑纹,点点头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没什么好看的,这整座废弃仓库已经被他们来回翻过无数遍了,正中间对着门的是一块空地,门对面的高墙顶端是一扇被木条封死、铁栏焊死的窗,窗边的墙上有一道油漆成红色的排水管,从屋顶直通地面;空地左右两侧分别有十多排错乱摆放的空铁架,挤满了浮灰,也不知道已经被空置了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步重华第无数次摸遍整面满是黑霉的墙,绝望到尽头只剩一片麻木的冷静,刚要扶着身侧铁架站起身,突然一股腥甜直冲喉头:“——咳!咳!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股股血沫从五脏六腑绞上来,仿佛连胸腔都要震成碎肉喷出喉咙,但他的手指死死捂着嘴,不敢咳得太大声,不敢发出让远处吴雩能听见的动静,只感觉喷在手心的热流随着掌纹一滴滴掉在地上,散发出粘稠的血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步重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嘘,”步重华强抑着咽喉酸热的痉挛,“别乱动,你可能有点颅内出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吴雩却非常坚持,尽管轻得只剩气音:“不,你听我说,趁我还能说的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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