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魔力回路被诅咒封锁,呼吸间带来战栗般的痛苦,他因此无法动用魔法或咒术,疼痛会让他精准的施法失去理性,并且产生混乱的魔法波动,教廷就是打着依靠这种方法追踪他的想法,才一口气献祭了七名主教召来神使,在他大意之际种下这个诅咒。
此时能运用的只剩下魅魔血统带来的血脉能力,他盯着这个年轻人,青金眼眸中闪动着诡异的光彩,舔了舔嘴唇,语调喑哑道:“你有想要的东西吗?”
拉裴尔很轻易地就看出了他的目的,他很虚弱,需要一个地方藏匿和修养以积蓄力量摆脱教廷的诅咒,而他并未认出拉裴尔,甚至以为拉裴尔是恰巧遇到的农夫,因此故技重施,极尽魅惑之能。
但他此时已经失策,一般的人类或许会被他毫无进展的魅魔天赋收服,然而拉裴尔并不是其中一个,在被恶魔抛弃,被教廷赶下神坛之后,他划花了自己的脸,以这疼痛警醒自己,发誓从此再也不会为事物表象所迷惑,将虔诚侍奉神明到他生命的最后。
他变得额外敏锐,善于从风中嗅到恶魔硫磺味的罪恶气息,从泥泞土路之中分辨出恶魔的脚爪,而此刻,他藏在怀中正隐隐发烫的银刀正渴望啜饮恶魔的鲜血。
在银刀出鞘之前,他回忆起自己被摧毁的一生,不禁放慢了动作,他审视着眼前落难的恶魔,即使是在这种境况之下,他仍然如此美丽而生机勃勃,而每天清晨,在湖边清洗面容时,他都会看到自己面目全非,格外狰狞的脸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银刀收回刀鞘,调动面部,成功地伪装出一个惊慌失措但故作镇定的农夫形象。
“你这怪物!恶魔!”拉裴尔大喊道,他的声音颤抖而虚弱,仿佛在恶魔妖异的美貌之下没什么自信抵御:“我才不会受你诱惑!”
他盯着恶魔的脸,刻意咽了一大口唾沫,而恶魔显然看到了他的动作,青金眼眸微微眯起,压低的声音之中带着笑意:“金钱,权力,异于常人的天赋,我都可以给你,如果你想要,甚至……”
恶魔舔了舔嘴唇,那暗示的动作背后隐藏着什么不言而喻,他蛊惑道:“想一想,只需要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,你完全可以过上另一种人生,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,而不必困在闭塞的边境度过日复一日的无趣未来。”
为了展现诚意,恶魔扯下脖子上带着的宝石项链,将它丢掷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,切面繁复的宝石滴溜溜滚落泥土之间,棱镜构造令它折射出梦幻一般的迷人虹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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