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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晚上,趁着Penny在椅子中打盹,Arthur将药瓶都摆到厨房台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红文件夹被藏在厨房顶柜上面,埋在一摞旧文件和手册之下,是个Penny想不着会去看、想也够不着的地方。Arthur尚未打开看过,部分的他甚至想把它扔进火里付之一炬。他实在无法承受更多残忍的真相了,现在这个状态下还不行,但他同样也没有魄力一气销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剩下的药片悉数倒出来计数,刚刚好还有月余的配量,按照Dr.Kane的戒断方式来算大概可以撑两个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取来一把刀——抽屉里最锋利的一把——细心地逐一对半切割。切成半块的药片再分割要格外小心,用力稍稍过度就容易碎成齑粉。必须得趁着神志清醒都分好,他不敢预想几周之后自己会变成个什么样子,仅仅减半的剂量都会严重扰乱精神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凝视着柜台上的电话,想着要不要现在再拨Travis的号码。

        Arthur站起来,伸手探向电话,又在触摸到塑料的那一刻抽回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想在Penny就在隔壁打盹的时候和Travis进行这场对话,不想冒着她忽然醒来偷听到一言半语的风险。等她上床睡觉吧,虽然等待最折磨人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仅仅需要听到Travis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,此刻麻木和恐惧两种情绪同时并行不悖地在他身上流淌。恐慌没有消失,只是变得疏远而无声,仿佛他和他的感受之间隔绝着一层棉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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