绒绒绿草毯一般铺在地上,春风暖而温柔。段嵘带着笑转头去看他的情人,那人穿一身月白内裳,外罩的大袖衫轻轻扬扬,那张脸依旧夹冰带雪般的皎然,却褪去了往日的料峭,鲜活得像压在雪下的梅。

        段嵘颇有兴致地掐了一茎草,难得孩子气地把它放到唇边:“我吹个曲你听听!”

        悠扬轻快的小调从他唇边溢出,被春风轻轻带着送往南枝耳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好听!”段嵘发现南枝笑起来是有酒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冷的长相,怎么偏生笑起来有个这么招人的窝呢?

        段嵘想上前舔一舔,或咬一下那个盛着蜜的小窝,就看南枝也从地上拔了一根草,放到唇边吹起来。刚开始还有些不成调,很快就熟练起来,和着段嵘的草笛,共吹一只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出南枝之前是会的,问他:“你怎得这个都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娘亲教的,”南枝顿了顿,“有弟弟前,他们待我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嵘听得这话,仔细观察南枝的神色,南枝看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反而笑了: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有点……”段嵘说不出个所以然。南枝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: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,他们想要儿子,我之前还有三个姐姐,好不容易到处求药有了我,哪怕我是这个身子,开始对我也是极好的。”南枝的语气并无阴霾,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段嵘心里密密地疼:“我记忆起就没见过姐姐们,后来有了弟弟,我就知道她们去哪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嵘默默抱住他,南枝忽地翻坐到他身上,二人对视,不知谁先起的头,唇舌缠吻到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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