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怎么不去?我们难道没钱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朱由柏墓里带出来的金珠,买些酒食还是绰绰有余的,宁昀却摇头道:“你我二人是贱役,去那家酒楼花销,实在太引人注目。现在城中捉捕白灯匪,百姓人人自危,一旦有人觉得我们形迹可疑,去官府举发,我们即刻就会被下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个中关窍她大概很快就想得明白,谢萦不答,半晌只哼了一声:“我倒想看看朱常洵在吃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昀怔了一瞬,才发现她说的“朱常洵”,就是当今的福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邙山墓中时,她铲了土就往世子的脸上扬,如今提起福王又直呼其名。反贼叛军说起朝廷,为表反抗,多半也是直呼名字,但她的语气太自然了,并非狂悖,而仿佛是某种天然的傲慢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萦没有留意到他片刻的出神,自顾自感慨道:“听我哥哥说,他自己就肥得像头猪,我看洛yAn城里要是再缺粮食,不如把他煮了下锅,能解饥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除了饮食物资开始短缺以外,城中另一些变化正在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元夜的大搜捕闹得人心惶惶,但如今三天两头就有官军沿街搜查,不由分说地冲进百姓家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昀家中自然也被翻过几次,但他是官府的仵作,衙役下手到底会轻些,而且谢萦耳力灵敏,他们的脚步刚到街上,她就会把财物藏到砖顶的夹层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几轮搜捕中,来的衙役里面,为首的换成了一个生面孔,对她W言Hui语过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衙役都是地头蛇,一般在固定的街区活动,轻易不会轮换。宁昀心中存了点疑虑,谢萦却大手一挥,懒洋洋道:“他不会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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